熬了大半夜,掏钱在点映追完了热播剧《主角》。原本以为只是一部围着秦腔打转的年代剧,没想到看着看着,反倒在一众小人物的悲欢里看见了自己日复一日的琐碎日常。早先初识戏曲只觉得锣鼓悦耳、唱腔有趣,待到静下心看完影片,才恍然发觉台上演绎的是世间悲欢,台下寻常日子里藏着每个人的人生剧本。
整部剧慢悠悠铺陈半生岁月,导演李少飞特意把成年忆秦娥拖到第十四集才正式登场,前面十几集全留给山野里懵懂放羊的来弟,这个安排起初我还暗自纳闷,看完反倒满心佩服。来弟本是秦岭深山里只想守着羊群过日子的小姑娘,命运阴差阳错把她拽进县剧团,从烧火打杂的学徒慢慢成长为名动西北的秦腔皇后忆秦娥。
她靠着一出《打焦赞》崭露头角,戏里杨排风从烧火丫头蜕变成沙场女将,戏外她也踩着日复一日的吊嗓、练身段,熬过数不清的磋磨与低谷。她们没有一路开挂的捷径,忆秦娥半生历经师傅离世、婚姻受挫、丧子之痛,数次被生活摁在泥地里,可只要还有登台唱戏的念想,便总能拍拍尘土重新站起来。
剧中秦八娃说到:“能唱戏的时候好好唱戏,没戏唱的时候好好活着。”这话不止写给秦腔艺人,也是写给屏幕前普通的我们。戏里的老戏骨苟师、古师、胡三元一众老艺人,在秦腔没落、谋生艰难的年月,饿着肚子也要守着戏台、攥着唱腔。胡三元一生性子张扬桀骜,年轻时为生计畏首畏尾,到老才敢遵从本心活成想要的模样;花彩香一生爱恨坦荡,褪去舞台上的耀眼妆容,依旧抱着一腔热忱深爱秦腔。还有小白鞋、八一这些原创小人物,在时代浪潮里匆匆出场又匆匆离场,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,却认认真真走完属于自己的一程人生路。
没有谁是无关紧要的配角,哪怕戏份寥寥,也在自己的生活剧本里扎扎实实当了一回主角。这也是主创说的,大时代里没有配角,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。
《主角》用秦腔串起半个世纪的时代变迁,大时代洪流裹挟着个体命运起起落落,秦腔几度濒临没落,却靠着一代代艺人咬牙坚守绵延至今。放到当下,我们身处飞速变化的生活,有人困在朝九晚五的职场内耗,有人囿于柴米油盐的琐碎困顿,时常感叹命运身不由己,可忆秦娥和一众老戏骨用半生告诉我们:人生从没有永远的高光,顺境时全力以赴奔赴热爱,低谷时放平心态认真生活,便是对人生最好的作答。
人生没有天生的主角,踏实过日子、用心守热爱,平凡人也能主宰自己的人生剧本。戏台有落幕之时,但生活永远在续篇,不必艳羡别人舞台上的万丈荣光,只需打理好自己眼前的方寸天地。
正在赶路的我们又该以怎样的姿态,用心演好属于自己的这出人生大戏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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