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作息很健康,每晚十点半上床,用阅读器看书,只要稍微有点累,关了灯就去睡觉,也因为作息调整,生活也跟着积极了许多。

今年的夏天和秋天台风不断,雨季来了又去,去了又来,反反复复,于是乎,在某个深夜,我突然想重读一遍三毛《雨季不再来》,这本记录了她17-22岁发表的作品的书。

于是,我又重新跟少女时期的三毛见面了。那个厌学、逃学,躲在墓地看书;被数学老师当众羞辱,越来越自卑;偷了家里的钱,又过不了内心那关,悄悄还回去;和哑巴“吹兵”有一段可贵却不被老师理解的友谊;跟顾福生学画,作品被他引荐给白先勇,慢慢走出封闭;去西班牙、德国、美国游学,感受文化冲击,也开始领悟异乡的孤独。

或许三毛想用“雨季”来概括这个外面下雨、内心也在下雨的人生阶段。她说,“也许在技巧上不成熟,在思想上流于迷惘和伤感,但它的确是一个过去的我……”真诚如她。她的雨季,就像我的“奥德赛时期”,敏感、迷惘、伤感、叛逆,且孤独。

15岁那年,我第一次系统地读三毛,一本接一本。那年夏天,六月也是雨雨雨不停。不想写作业的夜晚,我坐在书桌前,暖黄灯光下,一页页翻。

我喜欢三毛,她带我走到更广袤的世界,让我知道世界原来这么大,我们可以有不那么循规蹈矩的活法。也是从那时候起,我喜欢有才华的人,而非成绩好的人。前者是自我评判,后者是社会的评判。就像三毛说的,为什么要纠结鸡兔同笼的问题,真想知道,全抓出来数一遍不就知道了。直接,且率性。

重读一遍,当年不理解的部分也清晰了。

三毛坦言,小时候爱的是《红楼梦》里的林黛玉,而在“雨季”里,她爱的是王熙凤。在我心里,她这短暂的一生,从自我觉醒以后,外在活成了王熙凤,内心却住着个林黛玉。

这本书是她的雨季,也记录着她的蜕变。

被数学老师误认作弊并当众羞辱后,她休学、自闭,关在房间里看书整整七年。她意识到,何必去演一个所谓的“好孩子”。

后来父母让她跟顾福生学画,顾福生从不追问“你为什么不上学”,从不把她当“坏小孩”或“问题学生”。他发现三毛的写作天赋,鼓励她坚持写作,还把她的《惑》推荐给白先勇的《现代文学》发表。她懂得,这世界有人懂她。

最后,她离开台湾,去更远的世界,打破自己去重生,终于学会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。这才有了后来那句“我是一个像空气一样自由的人。”

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风里裹着清爽的秋意。

哪有人一辈子不下雨呢。那些看不清前路的日子,那些把自己缩在壳里不敢见人的时刻,终会流走。

雨季总会停,闯过雨幕的人,总会走到开阔晴朗的地方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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